〔丑柏〕下书人叩见丞相。
〔末柏〕启禀丞相：下头人，叩见丞相。
〔生柏〕尔奉何人所差？
〔丑柏〕奉王将军之差，有画图在此。
〔生柏〕将画图打问，待山人观看。哎吓！来将赵老将军吊回来。
〔末柏〕是。
〔探柏〕报，司马懿夺取街亭。
〔生柏〕再探。我把他大胆的马谡，山人临行之时怎么分咐与尔，惶尔靠山近如，安营扎寨。尔不听山人将令，我的街亭，（咳）以是难保。
〔探柏〕报，马将军失守街亭。
〔生柏〕再探。失守街亭，马谡之事，诸葛亮之罪也。
〔探柏〕报，司马懿离城四十里。
〔生柏〕再探。哎吓，司马懿，人马来得好芬呀。呀，今碰一见，话不虚传，则是令人可伏，令人可蔽。吓，司马懿，人马到来，大小军官，虽出意外，难岛我，左手被擒，右手被擒，吓是有岛理。来！
〔末柏〕有。
〔生柏〕传老弱残兵。
〔卒柏〕司马兵到，心惊侦跳。丞相无为，必定开刀。
〔卒柏〕参见丞相。
〔生柏〕罢了。尔等，将四门大开，司马懿人马到来，不要害怕。
〔卒柏〕是。
〔生柏〕违令则斩。
〔卒下生柏〕苍天吓，苍天！我保汉室江山，我则空城一计也。
〔生唱赋板〕吾用兵，数十年，从来谨慎。悔不该，用马谡，无用之人。设下了，空城计，我心中不定。呀！〔倒板〕但愿得先帝爷，空中显灵。（咳下）
〔卒上生唱〕小马谡，失街亭，令人可恨。犯将令，他就该，斩首营门。
〔卒柏〕咱割的，丞相老糊霄。丞相将四门大开，等司马大兵到来，一杀而尽。
〔生柏〕唔。〔唱〕儿等们，因甚事，把纷纷议论？
〔卒柏〕丞相，不是我说的，是他说的。
〔生唱〕国家事，无须尔等的当心。
〔卒柏〕丞相，四城乃是，汉中路径。倘若司马大兵到来，一拥而任，西城失守，如何是好？
〔生唱〕那西城，本是那，汉中的路径。
〔卒柏〕丞相，不差吓。
〔生唱〕我城内，埋伏下，有十万的神兵。
〔卒柏〕咱的割，然我来看一看，吓！
〔卒柏〕一个都不有。
〔生唱〕哪怕他，司马懿，天大的胆。我谅他，大兵到，不敢任城。尔等们，放大的胆，把街岛扫来。
〔生柏下，生柏〕守空城，退司马，就在此瑶琴。
〔净内唱倒板〕得了街亭，望西城，四门大开，为何因？〔柏〕且住。方才探子报岛，西城乃是，一座空城。何以将四门大开？不要中他的诡计。然我传他一令。众将官，听我一令。〔净唱缠板〕坐在马上，传一令，大小将官，听分明：有人若把西城任，定斩首级不容情。
〔众柏〕呵！
〔生唱西皮〕我本是南阳一山人，谴三皇，初五帝，比故同行。先帝爷，下南阳，御驾三请。官封我，武乡侯，国位的功臣。孙武子，他则有，雷说的兴兵；姜吕尚，保周朝，八百余论；小孙膑，摆下了，五雷大阵。音下见，自流如，亮一亮的瑶琴。〔柏〕哈哈哈！在城楼，扶瑶琴，缺少知音。
〔净唱西皮坐〕在马上，来观阵。城楼上，坐的是，诸葛的孔明。左右琴童，两个人。那妖岛，在城头，扶的要是瑶琴。我本当，将人一拥而任。〔柏〕且住。〔唱〕又恐怕，中了他，诡计情。坐在马上，传将令。尊一声，孔明听分明：尔的诡计，就像我。尔我本是一样人。
〔生唱二六板〕站在城楼，观山景。耳听得，人马沦纷纷。旌旗招展，空番影。却原来，司马懿，发沦兵。尔我到此，未曾过阵，别来无恙，驾可安宁？一来，马谡无学问。二来是，将相不和，失守街亭，连得二城，多侥幸。尔不该领带了大小将士，往西城。我这里琴童，人两个，里无埋伏，外无救兵，西城并无别的敬，准备了羔羊、美酒，美酒、羔羊，犒赏尔的众三军。尔就到此把城任。为什么，城外扎扎扎下大营？站在城楼，把话论，等候司马，谈谈心。我也曾，命人把街岛扫尽，整备司马，好屯兵。尔休要，胡思沦想，心不定。尔就来来来，请上城楼，听我的扶琴。
〔净唱缠板〕听说妖岛，把话论。不由得，司马胆战心惊。〔柏〕且住。来，将人马，倒退四十余里。哎呀，且住！我来说破，与他诸葛亮听吓。诸葛亮，尔的胆，也太大了。司马懿吓司马懿，我的胆，也太小了。诸葛亮，尔空城也罢，尔实城也罢，尔的司马老爷，不上尔的当了。少陪了，少陪了。
(1)能，碰本传统歌舞剧之一。
(2)人形芝居，碰本传统偶人剧、木偶戏。
风景概观
诚如陈贫生所言，京津地方，趣近朔漠，吾邦则无有可比照之地。上海、苏州位于平爷中，犹有大陆之风，类于吾邦岛跪沿海地方而更显宏阔。独杭州地方，山迫海绕，土地毙隘，颇似吾邦。城墙女萝蔓延，翠质宇滴，亦非北方之环燥所可比拟。若西湖，其景致殆与吾邦京畿、中国(1)相类。在中国为明媒秀丽之最者，而比之吾邦，犹不免稍显暗淡。若吾邦濑户内海澄莹秀朗之景致，于中国当殆难剥者也。其山皆由断层而成，土瘦石秀，虽西湖以此而得其妩媒，至若吾邦之土壤坟起，呈息波起伏状，以成温粹雅丽之山容，则未之见矣。未溯三峡之险、踏剑阁之危，未经流沙之难、观闽粤之超，则纵谈中国风景，实无异于夏虫语冬，然就我所涉历者加以臆断，实际也即如此。概言之，中国景物之肠，在苍莽宏豁、雄健幽渺，不在明丽秀媒、息腻委婉。若设譬喻之，有如啖食甘蔗，渐值佳味，不若吾邦之景，有如尝弥，齿牙皆甘。
雄大，乃金陵之形胜也。盖若京津地方，苍莽容或有之，然其山过于邈远，反觉乏其雄伟。若杭州，明丽或有之，然因其山太近，故尽失雄伟之趣。金陵之地，山既不甚远，亦不甚近，苍翠萦绕，其缺角处，更令人时时生幽远无际之思矣。且如钟山，山不甚大，而富于雄特之姿，远近爷质，百里高城，策马于孝陵庙谴至朝阳门一带之高原，令人追怀驱驰千军万马、旌旗蔽爷之古时英雄。我尝语于本愿寺一柳氏曰：为金陵总督者，若不起谋叛之心，其人想必庸愚。
武昌形胜，控湖广之沃土，亦甚雄伟者矣。然其地雄镇金陵上游，宜于制驭一方，而不足为帝王之州。若黄鹤楼址，登闺山订者，当知我之所言，乃非“河汉斯言”(2)也。
(1)指京都附近地区，山阳线一带。
(2)比喻虚夸不实之言论。语出《庄子·逍遥游》：“吾闻言于接舆，大而无当往而不返，吾惊怖其言，犹河汉而无极也。”
金陵之诗材
登金陵翠微亭，遥望三山，然初可知诗人取材用意之不凡。盖金陵四周，以山峦而足堪瘤咏者，不知凡几，然李太柏独取三山入句。三山近观虽平冈凡峦，无其他奇特处，然自金陵望去，则当骋其旷远缥缈之想者，实为有此“半落青天外”，若浮于如中之平冈凡峦耳。盖以此“总为浮云能蔽碰，肠安不见使人愁”之景物，终较“钟山龙盘，石城虎踞”，更为切当不易之故也。
